視線不明的夜晚，一束束手電筒的光照射在攤商琳瑯滿目的商品。二〇二一年，北京東三環邊上的「潘家園」，以文化夜市的概念，復刻民間傳說的「鬼市」，使對岸這座最大的舊貨古玩市場再次重回年輕人眼中。

「西海有市，貿易不相見，置直物旁，名鬼市。」據《新唐書‧ 西域傳下‧拂菻》，「鬼市」一詞在唐代已出現，指流行於西域的市集；在《辭源》則以「夜間集市，至曉而散」為其下註解。早前「鬼」市，一是指其開張時間，二則是指市集所售物品，多來路不明、亦真亦假的貨品。

在過去，通常有兩類人會偷偷摸摸於鬼市進行交易：一種是變賣祖傳珍寶的落魄貴族子弟，另一種則是銷贓的宵小之徒。前者為了面子，後者為了躲避追緝，寄託夜色掩人耳目。

百年鬼市晉身網紅打卡點

老北京的「鬼市」約於明清時期發展，一時更有八大著名鬼市，其中便包括潘家園。隨時代演進， 潘家園的攤商幾經搬遷，最終於一九九二年成為正式假日市場。占地近五萬平方公尺的市場，共分為六個區域營業：地攤區、古建房區、古典家具區、現代收藏區、石雕石刻區及餐飲服務區，銷售商品涵蓋珠寶玉石、仿古家具、文房四寶、古籍字畫、木雕石雕等。

上至奇石、香爐、鼻煙壺、紫砂，下至文革時期的宣傳品，無奇不有，是北京人淘寶的好去處──只不過真真假假還得仔細分辨，以免成了小販眼中的待宰羔羊。

時至今日，「鬼市」已名不符實，但匯集而來的古玩及留下的故事，卻讓它成為另類的「文化會客室」，吸引海內外旅客造訪。市場除定期舉辦主題性展覽；「鬼市」活動中，還請工作人員扮演清代衙役巡場，打造穿越時空的體驗，成為網紅們的熱門打卡點。

受疫情影響，實體店鋪業績受到重創，潘家園為求一線生機，與社交平台抖音一同成立「潘家園抖音電商直播基地」，擴展消費族群。截至今年，直播基地已有八百家商戶入駐，交易額已超過三十億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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